在Steam的跳跃类游戏里,一次跳跃操作让作者短暂抽离现实,获得了十分钟的逃离感,这段体验聚焦于游戏中跳跃动作带来的沉浸感,成为作者暂时脱离现实的契机,既关联了Steam平台的游戏场景,也点出跳跃玩法作为核心体验,带来了短暂的精神放松。
屏幕右下角的时钟跳到21:47时,我又一次点开了Steam库,最近常玩的那款像素风平台游戏还停留在“继续游戏”的界面,角色站在灰蓝色的悬崖边,脚下是翻涌的紫色雾海,只要按一下空格,就能完成这次通关前的最后一次跳跃。
我其实算不上“游戏玩家”,Steam库里躺着的二十几款游戏,大多是打折时跟风买的,有些甚至连启动键都没碰过,唯独这款体量不到1G的小游戏,我翻来覆去玩了三个月,朋友笑说它像“升级版跳房子”——角色要跳过移动的尖刺、断裂的石板、会喷火焰的机关,每一次跳跃的时机都要卡得丝毫不差,早一点会撞进尖刺,晚一点会坠入雾海。
最开始玩的时候,我总在最后那关失误,悬崖对面的平台只有半个人物宽,中间还隔着一个会突然收缩的尖刺陷阱,我盯着屏幕里的小角色,手指放在空格上,心里却总飘着别的事:明天要交的方案还没改完,上周和朋友的聚会忘了回消息,甚至连冰箱里的牛奶快过期了都能钻进来搅局,啪”的一声,角色撞在尖刺上,碎成一堆像素块,屏幕中央跳出“GAME OVER”。
我对着黑屏叹气,原来连游戏里的跳跃,都需要心无旁骛。
后来有天晚上,我加班到十点,地铁里的空调吹得人头疼,回到家连换衣服的力气都没有,直接扑在椅子上又打开了游戏,这次我没去想方案,没看消息,眼睛里只有悬崖边的小角色,只有对面那块窄窄的平台,只有尖刺收缩的节奏,我数着它收缩的间隔,一、二、三,然后按下空格。
角色跳起来的时候,像素风的头发飘了一下,越过尖刺的瞬间,我甚至能感觉到屏幕里的风,它落在平台上的那一刻,背景里突然炸开一串彩色的像素烟花,欢快的音乐响起来,“通关”两个字跳得晃眼,我愣了几秒,才发现自己攥着鼠标的手全是汗,而刚才那十几秒里,我什么都没想——没有未完成的工作,没有乱糟糟的生活,只有一次跳跃,从起点到终点的距离,干净又纯粹。
从那以后,我总在“脑子太满”的时候打开这款游戏,有时候是方案改到烦躁,有时候是和家人吵完架心里发闷,有时候只是觉得一天过得太琐碎,像被揉皱的纸,我就操控着那个小角色,一次又一次地跳跃,跳过那些危险的机关,跳过那些会让人分心的杂念。
Steam的成就系统里,我拿到的第一个成就是“百次跳跃”——那是我失败了一百次才总结出的节奏,后来又拿到“完美落地”,是某次跳跃刚好踩在平台的正中央,这些成就没什么实际用处,甚至在别人看来有点可笑,它们更像一个个小小的证明:你看,哪怕现实里有那么多搞不定的事,你至少能在游戏里,把一次跳跃做好。
前几天和朋友视频,她看着我屏幕里的游戏,突然说:“你说,我们是不是都在找这样的‘跳跃’?”我愣了愣,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,我们在生活里跌跌撞撞,总怕跳不好,怕选错方向,怕摔得难看,所以很多时候都不敢动,但游戏里的跳跃不一样,它给了你无数次重来的机会,你不用怕失败,只要盯着前方,按下空格就好。
现在我还是会偶尔在深夜打开Steam,玩那款像素游戏,有时候通关,有时候还是会失误,但我不再像以前那样着急,我知道,每一次跳跃都是一次短暂的逃离——不是逃离生活本身,而是逃离那些裹在生活里的焦虑和混乱。
屏幕里的小角色又站在了悬崖边,我深吸一口气,按下空格,这次跳跃,又会落在哪里呢?其实没关系,重要的是,我正在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