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绕游戏《英雄联盟》里的猫咪英雄悠米(谐音“yummy”)展开,提到其技能“W”落在了其他玩家操控的角色身上,作为附体型英雄,悠米的W技能机制是附着在友方单位上,内容简洁点出这一核心操作场景,还通过谐音昵称贴合玩家对该英雄的常用称呼,整体是游戏内的趣味相关表述。
周末的电竞酒店里,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的欢呼声混着空调风,在狭小的空间里织成一张闷热的网,我盯着屏幕上黑白的画面,指尖还停留在刚被敌方打野抓死的位置,喉咙里像卡了团没嚼碎的薯片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“别浪了,稳一点。”我对着麦克风说,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。
耳机里传来女友苏晓的声音,带着点敷衍的“嗯”,紧接着是她操控的猫咪,从我的璐璐身上跳离,W技能精准地落在了对面玩亚索的男生身上。
那个男生我有点印象,是苏晓昨天刚拉来的“高手”,说是能帮我们上分段,此刻他的亚索正残血躲在防御塔后,猫咪落地的瞬间,一口奶抬起来,他借着兵线一个滑铲,反而反杀了我们家的打野。
“漂亮!”男生在麦里喊,苏晓跟着笑,声音清脆,“还好我W给你了,不然你就死了。”
我没说话,手指无意识地捏紧鼠标,指节泛白。
猫咪这个英雄,我再熟悉不过,苏晓刚玩LOL的时候,只喜欢玩软辅,说猫咪不用补刀,跟着我就行,那时候我们还在大学,宿舍楼下的网吧里,我玩盲僧踢得激进,她就把把猫咪,死死黏在我身上,我突进她就跟着突进,我残血她拼着自己被打也要把奶抬给我。
有一次我问她,“猫咪的W能不能给别人?”
她当时咬着棒棒糖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屏幕,“当然不能啦,我的猫只跟着你。”
后来我们毕业,住到一起,玩游戏的时间变少,但只要开黑,她还是会选猫咪,我玩ADC她跟着,我玩打野她也跟着,有时候我状态不好死了,她就原地按B回城,绝不依附别人,我总笑她,“你这猫成精了,只认我一个主人。”
她就扑过来挠我脖子,“那不然呢?你以为谁都能当我的坐骑啊?”
可现在,她的猫,一次又一次地落在别人身上。
那个亚索男生玩得确实激进,经常残血勾引,苏晓就像找到了新的“游戏目标”,技能全交给他,我玩的璐璐本来也是保护型英雄,可我的盾和加速,永远慢一步到他身上。
“你能不能别总跟着他?”第二局开始前,我忍不住说。
苏晓愣了一下,“啊?他玩得好啊,跟着他能赢。”
“那我呢?”我盯着她的眼睛,“我怎么办?”
她有点不耐烦,“你一个璐璐,自己苟着不行吗?咱们是一个队的,谁优势跟谁啊。”
我被她的话噎住,心里那团闷热的火,好像烧得更旺了,我想起以前,我玩得再菜,她也会说“没事,我跟着你”;想起她为了给我挡技能,自己被对面集火秒掉,还说“我是辅助,死了应该的”;想起我们连输一晚上,她会把脸凑到我屏幕前,做个鬼脸说“不生气,下次咱们虐回来”。
可现在,她满脑子都是“赢”,以及那个能帮她赢的亚索。
第三局,我选了杰斯,走中路,我刻意打得激进,想证明自己不是需要“苟着”的那个,可每次我和对面中单对拼残血,猫咪要么在亚索身上没跳下来,要么跳下来的路上,技能已经给了别人。
我被单杀的那一刻,苏晓在麦里喊:“你怎么这么菜啊?”
我摘下耳机,电竞酒店的灯光刺得眼睛疼,我转头看她,她还盯着屏幕,眉头皱着,像是在怪我拖了后腿,她的猫咪,正蹲在亚索的头顶,像个骄傲的战利品。
“不玩了。”我站起来。
苏晓这才看我,“哎,你干嘛?”
“我说,不玩了。”我拿起椅背上的外套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破碎的质感。
她似乎意识到不对劲,跟着我走出房间,走廊里的地毯吸走了大部分声音,只有我们俩的脚步声,一前一后,像隔着一条河。
“你生气了?”她拉住我的手腕,“不就是玩个游戏吗?我W给别人怎么了?他能C啊,我们能赢。”
我看着她,忽然觉得很陌生,那个会把猫咪只绑在我身上的女孩,那个说“输赢不重要,和你玩才重要”的女孩,好像随着猫咪的W技能,一起落在了别人身上。
“苏晓,”我轻声说,“以前你玩猫咪,从来不会把W给别人。”
她愣了,脸上的不耐烦慢慢褪去,换成一种茫然,她大概忘了,那些关于猫咪和W的约定,那些只属于我们的、和游戏有关的温柔。
电竞酒店的走廊里,有人进进出出,欢笑声传来,我松开她的手,感觉心里某样东西,就像游戏里英雄的血条,一点点空了。
猫咪的W技能,冷却时间很短,可有些东西,一旦冷却了,就再也转不回来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