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濯清涟而不妖”出自周敦颐《爱莲说》,原句为“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”,意思是莲花在清水里洗涤过,却不显得妖媚,喻指人保持高洁品格,不随波逐流、不刻意媚俗,即便身处洁净环境,也能坚守本真,不张扬做作,始终保持庄重质朴的操守。
古往今来,莲总以一种清逸绝尘的姿态,绽放在文人墨客的笔端,周敦颐在《爱莲说》中写下“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”,短短数字,道尽莲的风骨,也成为千百年来人们对理想人格的一种期许。
“濯清涟而不妖”,妙在一个“不妖”,清涟是水的澄澈,是外界的滋养,亦是一种易让人迷失的“温柔乡”,世间万物,若处身于清润之境,难免会生出几分骄矜:或因被捧举而自傲,或因被滋养而浮夸,或因被瞩目而刻意卖弄,可莲偏不,它从清涟中汲取养分,让叶片更挺括,让花瓣更温润,却始终保持着一份恰到好处的克制,它的美,是“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”的自然,是不刻意讨好、不肆意张扬的从容。
这让我想起那些在岁月里守住本心的人,民国时期的才女林徽因,一生被赞誉包围,被爱慕簇拥,所处之境恰如“清涟”,可她从未因这些光环而变得妖冶浮夸,她研究建筑,便蹲在野外丈量古建的尺度,在油灯下绘制繁复的图纸;她写诗,文字里满是人间四月的清灵,却无半分顾影自怜的矫饰;她对待朋友,始终怀着一份真挚的热忱,从不因身份的变化而有丝毫懈怠,她的一生,是“濯清涟而不妖”的生动注脚——被岁月温柔以待,却依然保持着内心的纯粹与端正。
不止于人,于世事亦然,一个行业若身处风口,资本与目光纷至沓来,便容易滋生“妖”的乱象:有的刻意包装概念,有的盲目追逐流量,有的为了利益舍弃本质,可总有一些坚守者,像莲一样,在“清涟”中稳住根基,就像那些专注于传统工艺的匠人,即便现代社会的快节奏与商业化浪潮不断冲击,他们依然守着古老的技法,慢工出细活,他们不刻意迎合市场的偏好,不刻意制造噱头,只是让作品在时光的打磨中自然呈现本真的模样,这种“不妖”,是对初心的坚守,是对本质的敬畏。
“濯清涟而不妖”,从来不是一种被动的承受,而是一种主动的选择,它意味着在顺境中不迷失,在滋养中不放纵,在瞩目下不矫饰,它是一种分寸感,一种对自我的清醒认知:知道自己从何而来,要往何处去,知道真正的价值,从不需靠刻意的张扬来证明。
如今的我们,身处一个信息繁杂、诱惑众多的时代,每个人都可能面临自己的“清涟”——或许是一时的成功,或许是他人的追捧,或许是优渥的条件,更该记得莲的提醒:被清涟洗涤,却不沦为妖冶;被世界温柔,却不失去本真,方能在岁月的长河里,始终保持一份清挺的姿态,活出自己的风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