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年《英雄联盟》双排开黑是玩家重要的社交开黑方式,受限于只能双排的规则,玩家们的组队开黑时光被框定在双人范畴,那段满是配合与羁绊的开黑经历成了不少人的青春回忆,双排本身并不会获得双倍胜点,胜点增减只和对局胜负、双方队伍隐藏分差距等因素相关,所谓“双倍胜点”并无官方设定,多是玩家的误解或调侃。
打开LOL的好友列表,翻到最底下那个灰了三年的头像,备注还停留在“辅助只给我插眼”,忽然想起当年被系统规则焊死的“只能双排”,竟成了整个青春里最拧巴也最珍贵的枷锁。
那是S5的暑假,我们五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挤在学校后门的黑网吧里,空调滴着水,键盘上沾着没擦干净的可乐渍,屏幕里的召唤师峡谷正刮着黄色的风——我们刚凑钱买了五黑礼包,却在组队界面傻了眼。
“什么叫‘灵活组排未开启’?”阿凯把鼠标戳在“开始游戏”按钮上,按钮灰得像他没洗的球鞋,网管叼着烟过来扫了一眼,吐了个烟圈:“新区,只能双排。”
五个大男人,瞬间像被拆了线的木偶,我们本来约好,阿凯玩他最拿手的盲僧打野,我玩中单亚索,下路是辅助阿泽和ADC阿杰,剩下的上单阿强,为了这次五黑特意练了半个月的狗头,说要在游戏里“叠到一千层Q给我们报仇”。
结果连进同一个房间的资格都没有。
那天我们分了两组,阿凯拉着我双排,阿泽带着阿杰走下路,阿强被剩下,只能自己单排,我至今记得第一把游戏的画面:我选了亚索,加载界面看到阿凯的盲僧在对面野区刷F6,而我们家打野是个连惩戒都带错的新手;下路阿泽的牛头对着对面的卢锡安乱顶,阿杰的女警连夹子都放不明白;屏幕上方偶尔跳出阿强的狗头被单杀的提示,字是红的,刺得人眼睛疼。
“要不……换一下?”我对着麦克风喊,声音盖过了网吧里的喊叫声,阿凯的盲僧刚抢了对面的小龙,正带着兵线往中路赶:“换什么?你跟阿泽双排?那我怎么办?”
是啊,怎么办,只能双排的规则,像一把钝刀,把我们攥了半年的“五黑梦”切得支离破碎,我们试过轮流换队友,试过三个人挤在一台电脑前指挥,试过在不同的队列里排到对面,然后故意送人头给对方——就为了能在同一场游戏里,哪怕是敌对阵营,也能一起待上二十分钟。
有一次,阿泽和阿杰排到了对面的下路,阿泽玩牛头,对着阿杰的女警连放三个WQ二连,把他顶到了塔下,阿杰在麦克风里骂:“你故意的吧!”阿泽也骂回去:“不然呢?你想让我帮谁?”结果那把我们输了,水晶爆炸的时候,五个人都没说话,只有网吧里的风扇在头顶吱呀转,把桌上的烟灰吹得满处都是。
后来我们才知道,不是新区的问题,是那个版本的排位赛,除了灵活组排,单双队列本来就只能容纳两个人,我们为了“一起玩”,想过无数歪招:买两个账号同时排,祈祷能排到同一场;蹲在网吧门口等别人下机,就为了能占着相邻的机器,在不同的队列里“云开黑”;甚至偷偷查了系统规则,想找漏洞,最后只找到一行冰冷的提示:“单双排模式仅支持1人或2人组队”。
再后来,我们毕业了,阿凯去了外地读大学,阿泽留在本地打工,阿杰当了兵,阿强开了个小装修队,LOL更新了一个又一个版本,灵活组排随时都能开,五黑再也不是奢望,可我们再也没凑齐过五个人。
去年冬天,我在网吧偶遇阿强,他刚谈完装修业务,穿着沾着涂料的外套,我们打开LOL,想双排一把,却发现好友列表里,阿凯的头像灰着,阿泽的账号半年没登录,阿杰还在部队,不能玩游戏。
“当年要是没有‘只能双排’的破规则,”阿强一边选英雄一边嘟囔,“我们是不是能多赢几把?”
我看着屏幕里的亚索,他的风墙还能挡技能,他的大招还能卷起来一片人,可我忽然想起S5那个暑假,我们五个挤在黑网吧里,为了“一起玩”想尽办法的样子,原来“只能双排”从来不是枷锁,是我们青春里最较真的注脚——那时候我们连“不能五黑”都觉得是天大的事,那时候我们以为,只要凑够五个人,就能打赢所有的团战,就能留住所有的时光。
游戏更新了,规则改了,我们散了,只是偶尔听到有人说“LOL只能双排”,还是会愣一下,想起那个夏天,五个少年被一条规则困住,却还是想尽办法,要把彼此的名字,连在同一场游戏的加载界面里。

